《晋商保镖走天下》质疑
2004-12-31 11:38:04 中华武术 曹继植

  2004年4月,某媒体“掌故”栏目刊载了司马林先生的大作《晋商保镖走天下》(以下简称《晋》)。文章分四小篇,着重记载了戴文雄、李老农、车毅斋和戴魁等清朝著名武术家力保晋商的奇闻轶事。按理说,《晋》宣传戴家心意拳,不仅无可厚非,还应拍手称赞。但本人看来,司马先生既不了解戴家史,又不熟悉心意拳承传史,故其错中有错,漏洞百出,有时还有剽窃行为。为正本清源,免误后人,今作史实更正,供武林同仁参阅,方家指正。
隆邦二闾是父子 心意不属少林派
  《晋》开篇就说,“心意拳绝不外传,对内只授子侄及内亲。戴隆邦侄儿戴文雄便得了其伯父真传。嘉庆七年(1801年),戴隆邦临终前再次叮嘱戴文雄(二闾),心意拳绝对不能外传。”经查证,戴隆邦一生娶妻三房,得长子文良(即大闾)、次子文熊(即二闾)。尚存的家谱和神轴可以作证,隆邦二闾是父子关系,而不是叔侄。同时家谱记载,戴隆邦为戴廷选的独生子,无兄无弟无姐无妹,他没有亲侄,有两个侄儿也是将出五世的堂侄。
  说到拳种沿传,《晋》说“心意拳属少林支派,创始者是明末清初的山西永济人姬际可。姬氏传艺曹继武,曹又传艺于山西祁县人戴隆邦。雍正五年,清政府下令禁武,戴氏返回故里在家乡潜心研究心意拳。”此说与史实不符。第一,姬际可生于1602年,卒于1680年,而曹继武生于1672年。姬是山西人,曹是安徽人。两地相距千里,年龄相差70岁,怎能师徒相称?祁县反清复明的《丹枫阁》有所传言,姬隆丰(际可)传郑万元,郑万元传曹继武,郑系明末总兵,不愿将身份暴露给大清,故隐名为“郑氏”,代师传艺,后人便记成了“姬隆丰传曹继武”。第二,戴隆邦生于康熙五十一年(1713年),而雍正五年他仅15岁,不仅没有功成艺就,而且还没有出道河南办镖局,怎能说“返回故里潜心研究心意拳”?如果上述两个错误视为败笔或误记,而“心意拳属少林支派”可就是原则问题了。少林拳是佛学文化,而心意拳是道学范畴,它讲究的是易经道学,阴阳五行,奇经八脉,养丹培根。佛学源于西方,道学来自易经。一家主佛,一家主道,请问,佛道能并一吗?
广盛镖局有记载 喊镖过沧有贬意
   说到拳师保镖,《晋》曰:“当时祁县金财主、万财主等富户,因在外地兼营商业……二闾被聘为镖师,他常常保镖往来于北京、东西口一带。”此说不实。戴二闾出道就在其父戴隆邦创办的“广盛镖局”当领镖,何谈被所谓的“金财主”聘为镖师往来于北京、东西口之间?
   广盛镖局既不在祁县,又不在内蒙,而是在河南赊家店(今社旗县)。赊家店地势险要,交通发达,东去江浙,西达川贵,北接晋蒙,南抵湖广,既是商货往来的重要码头,又是高手如云、藏龙卧虎的武林胜地。赊家店北望嵩山少林,南傍湖北武当,附近还有温县太极,可以说,三拳汇集,百艺荟萃,只有在强硬的中原威震武林,才可力保晋商繁荣昌盛,而隆邦、二闾、大闾、牛希贤、金世魁就辗转在华夏中原,他们虽说是镖局镖师,然而行侠仗义,奋武揆文。他们把“以镖护商、以商养武、以武交友、结友壮镖”立为宗旨,被武林界誉为中州五虎。尽管隆邦、二闾誉满神州,但他们从不以拳欺人,而是重情仗义,以德为先。河北沧州是津门口的重要关头,这里人才济济,强将辈出,素有“镖不喊沧”之说,然而戴二闾为渠家执银镖过境却“喊镖过沧”,以艺中见义、阵中结谊的战略战术,打通了沧州,而《晋》却将二闾写成了不明“镖不喊沧”的规矩,不得不赔礼道歉,而且比武中“让过三招后连连出击”,其实这纯是武侠小说的写法。
李老农师承郭维汉 车永宏学拳有高招
  《晋》写“李老农光大心意拳”时,说“道光十六年(1836年),李老农求见戴二闾,说自己想学艺,戴二闾因为伯父(实际是父亲)遗训,拒绝了他的要求。但李老农心诚意坚,在祁县租了块地,以种菜为生,并每日为戴家送菜,三年来风雨无阻,不取分文。二闾被他的诚心所感动,终于在道光十九年(1839年)经母亲同意后,收李为徒,传授其心意拳。”
  这段叙述何其详尽,然而不难看出,李老农的“心诚意坚”能够“坚”过戴隆邦的临终遗训吗?其实李老农被戴二闾拒之门外之后,不是在“祁县租地种菜”,而是在小韩村和温曲村交界处的“一堵墙”为小韩村刘家打工种菜。其间有蔡树春告诉李老农:“你要真想学戴家拳,不如见见郭维汉,他是戴隆邦的妻侄儿。”这样李老农才拨云见日,不是司马说的给戴家送菜分文不取,而是给郭维汉送菜风雨无阻。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,郭维汉不得不告说表兄二闾,二闾虽说怕教拳引来祸端,像大哥(大闾)那样被点了天灯,不能违背父训收李为徒,但却嘱托表弟可以教教“头步功”。头步功就是三体式形意拳,这是二闾的巧妙安排,经郭维汉改“心”为“形”的“形意拳”,虽仅一字之差,却在万一出事的情况下尽可为戴家承担责任。就这样郭维汉收李为徒,教习形意拳,而不是司马说的“经母亲同意后,收李为徒,传授其心意拳”。
  李老农究竟在祁学艺几年,不必追究,不过《晋》所说“李老农因忙于镖务,便将弟子车毅斋拜托师傅戴二闾栽培”却有翻腾历史的必要了。
  其实,戴二闾想当年没有收李教拳,何又栽培徒孙?不过,车毅斋来祁学拳倒有个传说,但不是跟戴二闾学,而是向他的师叔贾善友(大俊)学。至于司马说戴二闾将父亲戴隆邦所作的《心意六合拳》赠给车毅斋,更是张冠李戴,究其根源,郭维汉向李老农转抄过一本拳谱,是李再传于车毅斋,而不是司马所说由二闾赠给。
司马林不该窃文 戴镖师另有新说
  《晋》写到“戴氏后人有戴魁”时,不厌其烦地抄袭了《文史研究》(1992年3期)中《戴拳师除霸护商贾》的大部文词,其作是本人所写,该文开头就说“有个绰号‘流矢儿’的地头蛇……伸臂可举牛犊,起脚能伤烈马,摔跤赢遍草原,射箭百步穿杨。……他的公开身份是跤王拳师,暗里却与响马贼寇……”基本一字不错地抄袭到《晋》中。其实“流矢儿”是本人借音取义,将真名“六十二”改为“流矢儿”,其用心是避免给“六十二”的后人造成不必要的影响,而此后的杀虎口戴魁惩恶,归化城打擂点穴,其情节、动作、描述、词语,基本上是原文照抄,为了节省版面,本文不作赘述,仅仅提醒一句,司马林所标释的《参考资料》中只字不提参考于《戴拳师除霸护商贾》,这就让人费解了。十二年前,本人搜集许多资料,写了那篇《戴拳师除霸护商贾》,十年后,又赴内蒙挖掘出了戴魁穴点“六十二”(流矢儿)的新史料。原来戴魁的弟子史××还是六十二的大弟子。假如司马先生来祁采访,我们会毫不保留和盘托出。值此做一补充,以示向方家提供佐料。
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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